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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贷款集中和中小企业贷款难问题的调查与分析】

围绕贷款集中问题，中国人民银行统计司组织人民银行成都、武汉、南京、济南分行和杭州、郑州、南宁中心支行进行专题调查，并邀请中国工商银行总行和中国农业银行总行信贷管理部门的同志参与调查行的座谈讨论。调查得出的基本结论是：将“贷款集中”放在经济变化的大背景下考察，它是我国经济体制改革和经济结构调整过程中必然发生的现象，商业银行这一行为取向有利于经济结构调整，其主流是健康的。但是在发展过程中由于制度不完善，管理基础差，配套措施发展迟缓，给经济发展带来负面影响，也存在潜在的金融风险，对此，须通过综合采取宏观政策加以配套解决。

一、贷款向效益好的大企业集中，中小企业贷款困难，但也出现缓解苗头

人们将贷款集中概括为向“大企业、大行业、大城市”集中。其实，这种概括不准确，误导了部分因素的判断。三个集中实质是向效益好的大企业集中；中小企业贷款确实困难，而且会长期存在，但目前在部分地区已出现缓解苗头。

(一)贷款并非向所有大企业集中，而是向效益好、风险低的大企业集中。

统计数据表明，贷款向“大企业”集中趋势不明显，或者不准确。根据银行信贷登记与咨询系统汇总，截至2001年上半年，全国集团企业与大型企业贷款占全部汇总余额的比重为30.6%，比1999年末提高了1.6个百分点。

统计司监测的5000户企业多是传统的加工性工业企业，1997年以前大型企业贷款增加较多，从1998年开始，大型企业的银行借款增幅下降，从2000年起短期借款和长期借款分别下降8.2%和10.1%(参见表1)。其中，与非上市公司相比，大型企业中的上市公司在通过资本市场增加筹资的同时，银行借款也相应增加。2001年上半年，非上市公司借款同比下降9.6%，而上市公司借款增长4.4%。可见，贷款并非向所有的大企业集中。

大型企业借款同比增长表

表1

单位：%

| 1997 | 1998 | 1999 | 2000 | 2001.1～6
短期借款 | 17.4 | 6.7 | 4.5 | -8.2 | -4.4
长期借款 | 20.5 | 7.5 | 4.3 | -10.11 | -9.3
非上市公司借款 | 19.6 | 6.5 | 4.7 | -10.4 | -9.6
上市公司借款 | 16.8 | 10.6 | 1.8 | -4.2 | -4.4

资料来源：统计司5000户企业监测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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贷款主要是向一些行业效益好的企业集中。据调查，2001年上半年，湖南省电力、电信、交通、石化、冶金、烟草6大行业累放贷款过亿元的20户企业，累计贷款占全省累放贷款过亿元企业贷款的44%，占全省累放贷款的22%。四川省国有商业银行对邮电、通信、电力、电子、交通、烟草、教育等基础设施和垄断性行业的贷款余额由1999年末的213亿元，增加到2001年上半年末的291亿元，4家国有独资商业银行十大客户中上述行业的贷款余额占比三年来提高了15个百分点。据中国农业银行调查，剔除农村电网改造因素，2001年全国农业银行系统对电力、交通、通讯三大行业发放的贷款占全部新增贷款的比重为19.2%。

贷款向大中城市集中主要原因是大企业多集中在大中城市，且一些企业集团或垄断行业财务管理权上收，总部贷款，各地分公司使用。另外，近几年消费信贷猛增，这类贷款主要发生在城市。据抽样调查，2000年底全国省会(首府)和副省级城市的贷款余额占全国贷款余额近40%，当年新增贷款所占比例达46%，贷款向大中城市集中的趋势十分明显。参与调查的所有省份都反映贷款向省会城市和少数几个发达的地级市集中的现象显著。

(二)中小企业贷款增势减缓，资金供求矛盾仍然突出。

调查显示，目前对中小企业贷款增幅减缓，市场份额下降。

1.对中小企业的贷款增幅减缓，市场份额有所下降。

中小企业贷款情况变化表

表2 | 单位：亿元

企业类型 | 地区 | 1999年底 | 2000年6月底 | 2000年底 | 2001年6月底
余　额 | 余　额 | 比上期增长(%) | 余　额 | 比上期增长(%) | 余　额 | 比上期增长(%) | 比1999年底%
小型企业 | 东部 | 8405.3 | 9001.9 | 7.1 | 9456.1 | 5.1 | 9861.2 | 4.3 | 17.3
中部 | 3620.7 | 3753.9 | 3.7 | 3862.4 | 2.9 | 3863.8 | 0.03 | 6.7
西部 | 1814.2 | 1875.0 | 3.4 | 2001.2 | 6.7 | 2072.3 | 3.6 | 14.2
小计 | 13840.2 | 14630.9 | 5.7 | 15319.7 | 4.7 | 15797.3 | 3.1 | 14.1
中型企业 | 东部 | 14666.3 | 15263.1 | 4.1 | 15628.1 | 2.4 | 16130.8 | 3.2 | 10.0
中部 | 6325.4 | 6397.2 | 1.1 | 6491.4 | 1.5 | 6444.9 | -0.7 | 1.9
西部 | 3370.1 | 3456.9 | 2.6 | 3670.1 | 6.2 | 3694.6 | 0.7 | 9.6
小计 | 24361.8 | 25117.2 | 3.1 | 25789.7 | 2.7 | 26270.3 | 1.9 | 7.8
汇总 | 38202.0 | 39748.1 | 4.1 | 41109.4 | 3.4 | 42067.5 | 2.3 | 10.1

资料来源：银行信贷登记与咨询系统

(1)贷款总量增加，但增幅减缓。如表2所示，截至2001年6月，中小企业贷款余额比1999年底增长10.1%。从环比来看，2000年6月、2000年底、2001年6月分别比上期增长4.1%、3.4%、2.3%，增幅逐步减缓。 (2)虽然各地情况有差别，但中小企业贷款占贷款市场份额有所下降。据统计，自1999年底至2001年6月底，中小企业贷款占比由51%下降了1个百分点。分地区看，有12个省中小企业贷款占比增加；有14个省降低；5个省持平数据从银行信贷登记与咨询系统汇总取得。。据湖南省银行贷款登记咨询系统统计，2001年6月底该省中小企业贷款占比从1999年底的60%下降到47%。

2.中小企业的资金供求矛盾仍然突出。

据四川省城调队对200户中小企业的调查，有61%的企业认为目前难以获得银行贷款。中国人民银行郑州中支对中小企业的问卷调查显示，在中小企业发展面临的问题中，62%的企业选择资金紧张。广西自治区企调队近期对全区442户中小企业的一项抽样调查显示，有81.5%的企业认为银行贷款是获取外部资金的主要渠道，同时也有54.5%的企业认为当前获得贷款的难度比两年前更高。

(三)贷款行业集中出现转变趋势，中小企业贷款困难出现缓解苗头。

2000年以来，贷款集中趋势发生了重要变化。东部省市如江苏、浙江、山东等省市某些“大行业”产品供给相对于市场需求趋于满足，与此同时，一些中小企业改制取得实质进展，企业信用状况好转，贷款集中趋势转变，中小企业贷款难现象出现缓解苗头。山东省交通、电力、电信、石化、烟草五大行业在全省贷款增量中的比重由1999年的61%降到了2001年上半年的48%；江苏省增量贷款中投向集团企业和大型企业4的比重由2000年的29.7%降至2001年上半年的23.2%。

在调查中发现，一些优秀中小企业或者经过规范改制效果良好的中小企业获取的贷款支持明显增强。据中国人民银行绍兴支行调查，20家改制企业2000年产、销、利分别增长22.7%、21.6%、24.2%，与此相应，20家企业2000年贷款增加3570万元，2001年上半年又增加10977万元，超过2000年增量的2倍。据对山东济宁县域15户改制中小企业的调查，截至2001年7月底，其银行贷款余额为3.57亿元，较改制前增长46.7%。从调查看，一些地区中小企业改制后银行贷款大幅度增加，这说明商业性金融机构对中小企业增加贷款的动力是存在的，企业的效益和信誉才是制约贷款增加与否的关键。

从发展趋势上看，以上变化将是缓慢的过程。贷款集中将随着一些行业的供给满足缓慢地转向另外一些行业的大企业。尤其是，中小企业改制较为成功的还只是少数地区，全国大部分地区中小企业体制转换还要经历艰苦的历程，且逃废债比较严重，融资环境和信用环境不佳，中小企业自我生存和发展的能力还不足，中小企业贷款难问题的缓解还需要较长时期。

二、贷款集中现象总体健康，但负面因素不可忽视

贷款集中的主流是好的，是符合市场发展规律的。但贷款过度集中，中小企业贷款难，也暴露出目前社会信用环境差，贷款的中介服务政策不健全和银行自身管理不足的弊端。

(一)贷款集中是企业深化改革和经济结构调整过程中的必经阶段，主流是好的。

1.“贷款集中”的内因是现阶段商业银行经营机制市场化程度迅速增强。

经过20多年的改革，特别是1995年《商业银行法》颁布后，商业银行经营机制转变较快，“重效益、重成本、防风险”的意识增强，经营机制市场化已是其主导方面。目前各商业银行已普遍实行了“优良客户制”和“分支行贷款权限授信制度”，调整信贷结构，重点加大对效益高、信誉好、风险小的企业的贷款支持，压缩信用等级低的企业的贷款数额。大企业凭其技术、管理和规模优势，容易在信用评级中占据有利地位，而广大中小企业由于综合素质不高，经营稳定性较差，低水平重复建设多，内部管理薄弱，信息披露不规范，抵押担保难落实，贷款风险相对较大，信用等级普遍较差，成为信贷收缩的主要领域。

2.经济结构调整引起贷款集中，贷款集中促进经济结构调整。

90年代，中国经济告别了“短缺”，出现“买方市场”，生产能力出现阶段性过剩。根据1998年国家统计局对900多种主要工业品生产能力的抽样调查，我国一半左右的工业产品生产能力利用率在60%以下，最低的只有10.2%。到目前为止，这种供过于求、生产能力过剩的状况没有好转。国家经贸委最新预测表明，2001年下半年全国603种主要商品中500种商品仍然处于供过于求状况，没有供不应求的商品。

在这种情势中，通过市场兼并、破产、改组，政府加大操作力度，压缩过剩生产能力，调整经济结构进入实质性实施阶段。在这种调整中，不论大小企业，只要其产品属于生产能力过剩的企业都面临激烈的市场竞争，从整个行业看就难以获得贷款。多数加工企业的大部分产品面临市场压力，因此，大企业贷款也出现低增长、负增长。只有少数行业，如电子及通讯设备、电气等增长较快。过去20多年来涌现的大量中小企业，技术水平低，产品档次与附加值低，管理落后，更难获得贷款。

与加工企业生产能力相反，由于交通、通讯、电力、市政建设等行业，供给相对短缺，目前市场需求旺盛，发展快、效益好，成为银行贷款追逐的对象。可见，银行减少弱势行业贷款，退出部分效益差的企业，贷款向优势企业、优势行业集中，是市场供求过剩环境下经济结构调整的必然结果。银行的这种行为取向有力地促进了经济结构的调整。当前我们应当注意过份强调企业贷款难，影响结构调整的倾向。

3.贷款集中是实施扩大内需宏观政策的信贷体现。

从1998年上半年开始，中国宏观经济政策取向转向利用国债工具增加政府投资的积极财政政策并辅之以增加货币供应量为主要内容的稳健的货币政策，以拉升国内需求，确保经济平稳增长。1998～2000年，中央政府共发行长期建设债券3600亿元，主要用于增加对电力、交通、通信、城市改造等基础设施投资。国债资金的注入要求银行贷款配套，而且也减少了信贷资金的风险，引导了银行贷款的流向，使大量的银行贷款向国家重点扶持的一些基础设施行业集中。

(二)银行自身管理不足，政府的配套政策不健全和社会信用环境差，对贷款集中的推动作用也不可忽视。

1.商业银行，特别是国有商业银行管理中的弊端，也推动了贷款集中。

一是当前商业银行承担着巨大的不良资产压力，强调降低不良资产比例多，考虑增加利润，在发展中解决风险问题相对不足。首先，表现在对新增贷款的风险管理提出过高要求，而又缺乏激励机制。其次，对中小企业贷款，商业银行要求的企业信用等级普遍要求较高，据中国人民银行南京分行典型调查，扬州市各银行普遍规定新增贷款必须投向信用等级在A级以上的企业，按此标准各金融机构能发放新增贷款的企业只占全部信贷客户的10%。第三，授权授信制度过于严格。各商业银行对新增贷款普遍采取“资金上存、贷款上收”。据抽样调查估算，2000年4家国有独资银行从其县级基层机构净上调贷款资金约1500亿元。当前，国有商业银行项目贷款的审批权主要集中在总行和省分行，省以下机构对项目类贷款和新开户企业贷款没有审批权，只有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审批权，且金额不大。据调查，湖南省农业银行一类行贷款权限为1200万元，二类行800万元，三类行500万元；工商银行中心城市行贷款权限为2000万元，其他地市行1500万元，县级支行没有贷款审批权。建设银行山东省分行2001年规定，除个人消费、存单质押等零售类贷款之外，公司类贷款的发放权全部集中在省行。另外，银行的组织结构不尽合理，“大银行，小企业”的体制性矛盾越来越突出。当前国有商业银行调整市场
定位，主要关注大企业、大项目，逐步退出农村市场，而农村地区和小城镇的城乡信用社以及小的城市商业银行，数量虽然很多，但不少机构的不良资产负担重，缺乏业务扩张的动力和能力，因而对小企业群、县域经济的金融服务出现了一定范围和程度的真空。

商业银行集中贷款权，在很大程度上是合理的。但在目前我国小金融机构少、能力弱的情况下，过度集中对宏观经济运行影响较大，而且使一部分效益好、风险低的中小企业不能获得贷款，造成了资金和人力资源闲置，也影响自身发展。

2.以政府为背景的各类中介机构收费太高，使许多中小企业“望而却步”。

市场经济国家金融机构对中小企业授信普遍采取抵押担保形式。我国为此服务的中介市场狭小且管理混乱，严重影响了中小企业贷款增加。一是对广大中小企业贷款担保收费太高。中小企业可抵押资产较少，大多数企业很难找到担保单位，近年来各级政府为支持中小企业的发展，成立了一些贷款担保公司，但其收费太高。据江苏省调查，担保公司普遍要求企业在支付担保金额2‰的费率外，至多只能运用80%的贷款金额。浙江省贷款担保机构收费标准一般为总贷款额的0.5%～1.5‰。二是贷款抵押物评估环节多、收费高、时间长、适用期短，而且抵贷资产变现难、处置相当困难。以资产抵押登记和评估收费较为规范的浙江省为例，目前企业抵押担保除收取抵押物评估费用以外，还要收取房屋产权注册费、土地使用权抵押许可证和土地使用权抵押证明书等费用。依据抵押物的评估价值，各地收费标准不一。余杭区房地产及机器设备按统一标准收费：100万元以内2.5‰，100～500万元2‰，500～2000万元1‰，2000万元以上0.5‰。建德市土地资产评估收费：100万元以下1‰，100～800万元0.2‰，800万元以上0.1‰。

3.社会信用意识下降，道德风险上升，中小企业逃废债严重加剧了中小企业贷款难度。

信用环境恶化，道德风险上升的集中表现是中小企业转制过程中逃废银行债务严重。据调查统计，截至2000年末，在工、农、中、建、交5家商业银行开户的62656户改制企业，涉及贷款本息5792亿元，其中经过金融债权管理机构认定的逃废债企业32140户，占改制企业的51.3%，逃废银行贷款本息1851亿元，占改制企业贷款本息的32%。

更为突出的是，银行依法收贷往往陷于“赢了官司赢不了钱”的尴尬境地。据中国人民银行杭州中支调查，湖州市1997～2001年5月间，银行累计起诉标的178712万元，胜诉率97.7%，实际执行率28.6%，而支付的费用却高达2470万元。因此，悬空、逃废银行债务的中小企业，成为银行压贷和退出的对象。浙江187家调查企业中，已有30余家开始退出，占比近20%。山东济宁有188家改制企业逃废银行债务，占改制企业的43.6%，这些企业很难再获得贷款。江苏南通海门市贮麻纺织厂改制后，贷款余额占年销售收入的比例高达64%，企业虽有信贷需求，银行也不敢放贷，2001年贷款余额不增反降。

三、优化信贷结构的政策建议

根本解决或缓解贷款集中和小企业贷款难的问题，要依靠经济体制改革和经济结构调整，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但是，应当明确，我们应该解决的是效益好、风险低的中小企业贷款难问题，而不是笼统意义上的中小企业。对此，银行和各级政府应当考虑，采取各种措施缓解以上矛盾：

(一)商业银行要完善信贷管理办法，强化“利润”机制。

目前银行市场化体制和机制还不完善，但商业银行对各级机构利润指标的管理要强化。中央银行应当对商业银行进行指导，降低其内部上存资金利率，促使银行基层机构利用吸存资金发放贷款；商业银行要建立科学的授权授信制度，避免贷款审批权限的过于集中，扩大银行基层机构增加贷款的空间，利用现有人员增加贷款数额，从而增加收益；要建立银行在自身发展中解决风险的观念，为此应合理确定风险考核体系，增强激励措施，充分调动信贷人员拓展中小企业信贷的主观能动性。

(二)应当考虑将邮政储蓄资金作为中小企业贷款资金。

根据统计，目前邮政储蓄中超过2/3来自农村，2000年邮政储蓄新增额中有500多亿元从农村调出。这是造成农村信用社资金短缺的重要原因之一。邮政储蓄资金存中央银行，减少贷款机构资金来源，降低了货币乘数效应。我们可借鉴日本经验，将这部分资金作为中小企业贷款资金，支持中小企业发展。

(三)完善中小企业多渠道融资体系。

从国际经验看，直接融资是中小企业融资的重要渠道。前些年我国金融秩序混乱时，企业债券的发行受到严格控制。目前企业自我约束机制趋于强化，市场化程度相当强，应大胆推动企业债券一、二级市场的发展，考虑建立企业股权、债券柜台交易制度，多渠道满足中小企业发展中的资金需求。

要积极支持金融创新，对不同的贷款需求提供相应的金融工具。当前，国家应大力发展风险投资基金(公司)，完善其运作机制，以促进科技成果的转化，支持高新技术型中小企业的发展。

(四)政府部门应大力整顿和规范发展各类贷款中介服务机构。

针对我国服务于贷款的中介市场狭小和混乱的状况，政府应采取强有力措施进行整顿，促使其规范发展。一是完善社会中介服务机构，减少资产评估抵押环节，降低贷款担保、资产评估的收费标准，规范农村土地使用权抵押管理办法。二是建立和完善中小企业担保体系，推动建立多形式、多层次贷款担保公司，降低中小企业贷款融资风险，切实解决中小企业贷款担保难问题。

(五)优化社会信用环境，严厉打击企业逃废银行债务的行为。

各级政府完善配套政策，严厉打击恶意逃废银行债务行为，优化信贷投入环境。法律部门要细化银行债权的法律保护措施，公正执法，切实解决银行债权维护难的问题。司法要反对地方保护，净化当地信用环境。金融机构要防止企业“多头开户”逃债逃贷，对逃废银行债的企业进行联手制裁。另外，要加快社会信用制度建设，培育良好的社会信用意识。

(六)商业银行应警惕贷款集中的系统性风险。

贷款向少数行业和企业集中要适度，信贷过度集中会积聚潜在的系统性风险。现在有一种倾向，为数不多的优势企业成为金融机构竞相争取的目标，银行对这些企业的贷款条件相对放宽，有求必应。这不仅不利于银行对贷款大户的贷后跟踪监测，而且还极易导致个别企业恶意套取银行信用或重复投资。我国近二十年已有不少此类教训，各家商业银行应引起一定的重视。

各商业银行应加强对产业发展的研究，研究一定时期内国家经济结构升级中的主导产业，国家对不同产业部门所持有的不同的产业政策，行业、企业的发展周期，银行贷款比较集中的行业的发展趋势等等，从商业银行内部警惕贷款过度集中的潜在风险。

另外，当前上市公司的借款增加较多也是贷款向大企业集中的表现之一。据调查，重庆市有银行贷款的25家上市企业2001年3月末贷款余额比1999年末增长了40%，比同期全市贷款增幅高30.5个百分点。山东15家上市公司三年来贷款余额年均增长50%，银行贷款在上市公司融资总额的比重一直保持在50%～60%之间。上市公司银行借款增加、委托投资增加成为信贷资金进入股市的重要渠道，对此领域的贷款风险，更值得商业银行严加防范。

(张新泽　万存知　王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