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现代化支付系统建设

金融业的不断改革和发展，需要中央银行建立快速、高效、安全、可靠的现代化支付系统，更好地为商业银行和金融市场提供优质的支付清算服务。中国人民银行2000年10月决定加快中国现代化支付系统建设，随后拟定了《中国现代化支付系统业务需求书》，确定了系统开发策略，并制定了较为稳妥的系统建设实施计划。2001年，通过各单位的共同努力，现代化支付系统建设取得了较大进展。

一、建设现代化支付系统的主要背景

目前，商业银行为提高服务水平和增强竞争能力，都已建设运行了行内电子汇兑系统，尤其是近年来，商业银行的业务创新有了进一步的发展，随着法人治理结构的完善，其业务处理正在逐步走向集中化。中央银行在20世纪90年代后期开始运用公开市场操作，形成了债券、外汇、拆借等市场，并建立了中央国债登记结算公司，承担债券的登记、托管和交割；建成运行外汇交易中心和资金拆借中心，运作银行间的外汇交易和资金拆借，且这些市场都有了较大发展。

随着我国改革开放的深入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金融业对建立快速、高效、安全、可靠的现代化支付系统提出了迫切要求。一是要有利于增强中央银行的支付清算服务职能。现代化支付系统主要为跨行支付提供快速、高效、安全的清算服务，既要支撑现有支付工具的运用，又要适应新的支付清算业务的发展，满足社会各种支付结算活动的需要。二是现代化支付系统要能够有效地支持中央银行货币政策的实施和金融监管。要能支持公开市场操作、债券交易、同业拆借、外汇交易等金融市场的资金清算。同时，要充分利用支付系统蕴藏的大量支付业务信息资源，为金融监管提供信息和手段。三是现代化支付系统要有利于防范支付风险，提高流动性，并确保支付的最终清算。四是要通过现代化支付系统的建设，逐步形成一个以现代化支付系统为核心，商业银行行内系统为基础，各地同城票据交换所为补充的中国支付清算体系。

二、现代化支付系统的总体结构

为提高系统运行效率，减少系统运行风险，适应商业银行业务处理逐步集中的需要，保障支付业务和资金清算快速、安全的处理，支付系统在物理结构上建有两级处理中心，即国家处理中心和城市处理中心。国家处理中心通过专用或虚拟的通信网络与城市处理中心连接。同时，中国人民银行对中国现代化支付系统与其他系统的连接也采取了较为合理的规划。

鉴于商业银行绝大多数行建立了行内汇兑系统，商业银行与支付系统的连接可由其总行与其所在地的支付系统城市处理中心连接，也可由其分支行与其所在地的支付系统城市处理中心连接。因此，商业银行处理业务的路径是开放式的，既可以通过行内汇兑系统由其总行提交支付系统处理，也可以由其分支行直接提交支付系统城市处理中心处理。同时，为解决中小金融机构结算和通汇难问题，允许农村信用合作社自建通汇系统，比照商业银行与支付系统的连接方式处理；城市商业银行银行汇票业务的处理，由其按照支付系统的要求自行开发城市商业银行汇票处理中心，依托支付系统办理其银行汇票资金的移存和兑付的资金清算。

中央银行会计核算系统是现代化支付系统运行的重要基础。为有效支持支付系统的建设和运行，并有利于加强会计管理，提高会计核算质量和效率，中央银行会计核算也将逐步集中，首先将县支行的会计核算集中到地市中心支行，并由地市中心支行的会计集中核算系统与支付系统城市处理中心连接，中央银行县支行的支付清算业务通过中央银行集中会计核算系统县级工作站发送地市中心支行的会计集中核算系统提交支付系统城市处理中心处理。同时，为适应国库单一账户核算体制的改革，加快国库资金汇划速度，将为各级国库部门配发支付系统行号，地市级（含）以上国库部门可以直接通过支付系统办理国库业务资金的汇划。

为有效支持公开市场操作、债券发行及兑付、债券交易的资金清算，公开市场操作系统、债券发行系统、中央债券簿记系统在物理上通过一个接口与支付系统国家处理中心连接，处理其交易的人民币资金清算。为保障外汇交易资金的及时清算，外汇交易中心与支付系统上海城市处理中心连接，处理外汇交易人民币资金清算，并下载全国银行间资金拆借和归还业务数据，供中央银行对同业拆借业务的配对管理。

通过上述物理结构的设置和与有关系统的连接，既明确划清了支付系统与商业银行及有关系统建设运行的层面，又能使支付系统处理的业务覆盖全国，满足全社会支付清算业务处理的需要。

三、现代化支付系统的主要应用系统

为适应各类支付业务处理的需要，正在建设的现代化支付系统由大额支付系统和批量电子支付系统两个应用系统组成。

大额支付系统实行逐笔实时处理，全额清算资金。建设大额支付系统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各银行和广大企业单位以及金融市场提供快速、高效、安全、可靠的支付清算服务，防范支付风险。同时，该系统对中央银行更加灵活、有效地实施货币政策具有重要作用。该系统处理同城和异地、商业银行跨行之间和行内的大额贷记及紧急的小额贷记支付业务，处理人民银行系统的贷记支付业务。

批量电子支付系统在一定时间内对多笔支付业务进行轧差处理，净额清算资金。建设批量电子支付系统的目的，是为社会提供低成本、大业务量的支付清算服务，支撑各种支付业务的使用，满足社会各种经济活动的需要。该系统处理同城和异地纸凭证截留的商业银行跨行之间的定期借记支付业务，中央银行会计和国库部门办理的借记支付业务，以及每笔金额在规定起点以下的小额贷记支付业务。批量电子支付系统采取批量发送支付指令，轧差净额清算资金。考虑同城小额支付业务量较大，特别是定期借记支付业务和小额贷记支付业务的未来发展及其处理时间的集中，既减轻系统通信和国家处理中心业务处理的压力，节省运行费用；也满足了同城支付业务的处理，使支付系统能够覆盖同城支付业务，避免各地自建同城清算系统造成重复投资和资源浪费，有利于加强对支付系统的统一维护和管理，有利于支付系统对批量电子支付业务的处理进行合理划分。属于同一城市处理中心覆盖范围内的小额支付业务通过城市处理中心清分转发，提交国家处理中心清算资金。属于跨城市处理中心的批量电子支付业务，由城市处理中心传送国家处理中心定时清分转发，轧差处理后净额清算资金。

四、清算账户的设置和管理

支付系统对清算账户的设置，采取“物理上集中摆放，逻辑上分散管理”的办法。即与支付系统城市处理中心直接连接的银行分支机构开立的所有清算账户，在物理上均在全国处理中心集中存储和进行资金清算，逻辑上仍由中国人民银行当地分支行进行管理。该清算账户仍属于中国人民银行当地分支行会计核算的重要组成部分。清算账户集中设置的原则，是国际发展的趋势，也是我国金融体制改革和中央银行发挥职能作用的客观要求。

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经营支付结算业务的商业银行、政策性银行以及城市信用社、农村信用社联社在人民银行开设的准备金存款账户为清算账户。在中国人民银行开设清算账户的政策性银行、商业银行总行及其分支行，以及城市信用社、农村信用社联社可以作为支付系统的直接参与者，其清算账户集中摆放在国家处理中心。中国人民银行未予批准经营支付结算业务的金融机构，如财务公司、信托投资公司等在人民银行开设的存款账户，不属于清算账户，不得摆放在全国处理中心，由中国人民银行当地分支行对其进行内部账务处理。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通过支付系统办理特定业务的机构，作为特许参与者，如外汇交易中心、债券交易的一级商也可以在人民银行当地分支行开设特许清算账户，集中摆放在国家处理中心。人民银行地市（含）以上分支行会计部门和国库部门也作为支付系统的直接参与者，在国家处理中心开设大、小额支付往来账户和支付资金清算往来账户，并由国家处理中心进行账务处理。

由于国家处理中心处理的账户是人民银行各分支行（库）会计核算的组成部分，为保障人民银行会计（国库）的账务处理和平衡，支付系统国家处理中心于日终（年终）要分别将其所属的清算账户和大、小额支付往来账户，以及支付清算资金往来账户的处理数据下载相应人民银行会计集中核算系统和国库业务处理系统进行账务归并和处理。支付系统在夜间统一向人民银行会计（国库）核算系统下载各账户明细信息，会计（国库）部门在日终处理时根据需要也可向支付系统请求下载账务明细信息。

五、支付系统服务于货币政策和金融监管的主要功能

（一）支持对法定存款准备金管理的功能。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对法定存款准备金的管理要求，根据系统对清算账户集中摆放国家处理中心的情况，中国人民银行总行和各分支行对其管理的法人准备金账户可以设定控制和调整其法定存款准备金的缴存金额，由支付系统国家处理中心按规定要求进行管理。中国人民银行总行及其分支行还可以向支付系统查询、下载所在地商业银行（信用社）法人存款准备金统计信息及其全行所有准备金存款账户旬内日平均余额信息，便于对其准备金的考核和管理。

（二）设置了支付信息的统计分析功能。支付系统可对支付信息按行别、分地区进行支付业务量、资金流向流量、现金投放回笼、清算账户余额、大额排队日终退回、日终罚息贷款等数据的统计，为货币政策和金融监管提供信息。

（三）设置了异常支付的预警监视功能。中国人民银行总行和各分支行根据需要可以对某一银行或同一收付款人的一定金额的往来收付信息进行实时监视，能够有效监视异常支付，为有关部门打击洗钱等犯罪活动提供情况。

六、支付风险的防范和控制

建设现代化支付系统的一个重要目的是要防范支付风险，而加强系统风险管理又有利于保障支付系统的稳定运行。支付系统中的支付风险主要表现为流动性风险、信用风险。为减少这些风险对支付业务的影响，系统设计了相应的防范措施。

（一）系统支持增强流动性的措施。为了提高商业银行的流动性和资金使用效率，系统设计了自动质押回购机制、日间透支限额管理和清算窗口时间。允许清算账户采用自动质押回购机制的，当清算账户不足支付时，由支付系统国家处理中心自动向公开市场业务操作系统发起请求债券质押回购信息，由中国人民银行公开市场操作室根据协议和管理规定向支付系统发起支付指令，办理资金融通；允许清算账户日间透支的，由人民银行当地分支行根据商业银行的资信情况和支付清算的资金量，设置日间透支限额发送国家处理中心进行控制，商业银行发生的日间透支由国家处理中心自动计算扣收利息。对于一个清算账户同一天只能选择自动质押回购或日间透支限额，但要优先采用自动质押回购方式。清算窗口时间内，用于商业银行筹措资金，解决日间透支的弥补和排队等待支付交易的清算。通过上述增强流动性的措施，既大大提高商业银行支付结算的效率，又可以有效地规避流动性风险。

（二）加强对流动性风险的管理。系统采用了大额支付实时清算，批量支付净额清算，不足支付排队处理的方式。为防止隔夜透支，系统设置了清算窗口时间，用于清算账户存款余额不足支付或发生日间透支的商业银行在清算窗口时间采取向上级行申请调拨资金、同业拆借或向中国人民银行申请临时贷款等方法解决其资金清算。在清算窗口关闭前仍未筹足资金的，国家处理中心将仍在排队的大额支付指令退回发起行，并对不能清算的资金由中央银行提供高额罚息贷款，保证其不发生隔夜透支。支付系统还能提供清算账户预期头寸的查询，即该清算账户的余额加上其他清算账户正在排队等待支付贷记本账户的资金减去本清算账户排队等待清算的金额，使其合理调度资金。中国人民银行各管辖行、商业银行本行和上级管理行可以通过支付系统对某一清算账户设置余额预警，达到余额警界线时，支付系统自动报警，以支持加强对商业银行流动性的管理。

（三）采取切实措施规避信用风险。中国人民银行将对支付系统的直接参与者的资格进行审核，中国人民银行当地分支行要对直接参与者的信用情况、支付能力进行日常监测，适时对直接参与者的资信状况进行评估，合理核定其日间透支限额。根据参与者发生日终不能清算的金额、次数和情节，以及其他风险状况，系统可以根据有关管理部门的要求，控制该直接参与者的清算账户，如停止借记该清算账户或依法关闭该清算账户等。在日终提供高额罚息贷款时，可要求直接参与者对相应的伦巴第贷款提供有效的抵押担保，以此减少和规避可能发生的信用风险。

七、支付系统的安全控制与管理

正在建设的支付系统充分考虑了系统安全的重要性，对支付业务的安全传输、账务和支付信息的准确处理、以及系统可能发生故障和灾难分别提出了相应的处理机制和应急对策。

（一）系统具有保障支付业务信息安全传输处理的措施。系统对直接连接的银行机构办理的各种支付业务进行准入控制，支付业务进入系统各节点均要进行合法性检查。如对业务准入、信息格式要素、行名行号及其对应关系等项检查。支付业务信息的传输进行通信加密和业务加押，业务处理在有关业务处理系统与支付系统城市处理中心之间编核地方密押，在城市处理中心之间传输编核全国密押。同时，系统实行权限管理制度，建立日志记录，并对有疑问的支付指令及时查询、查复，建立相应的登记簿进行管理，防止非法侵入和篡改数据，防范欺诈风险和操作风险。

（二）系统具有自身平衡检查和数据核对功能。支付系统国家处理中心每日日终和年终要自动对处理的账务进行试算平衡，防止账务处理差错，保证支付系统自身处理账务的正确性。每日日终，国家处理中心要自动与各城市处理中心及其直连的特许参与者进行业务数据的汇总和明细核对；核对无误后，各城市处理中心自动与其相连的各业务系统进行业务数据的汇总和明细核对，防止业务处理的差错，保障资金汇划的安全。

（三）对系统设计了故障和灾难的应急处理对策。在系统设计中，以系统不间断运行为目标，保证系统达到高可用性，当非常情况下出现系统中断时，争取在最短的中断时间内恢复系统的正常运行。但在考虑系统安全的同时，也考虑到投资成本和建设周期。鉴于此，对国家处理中心和城市处理中心的故障对策是：在国家处理中心和大中城市处理中心采用双机热备份方案；不采用双机热备份的中小城市处理中心采取备份设备方案。对国家处理中心和城市处理中心灾难的对策是：国家处理中心在无锡建立灾难备份中心，备份中心与运行中心实行远程实时备份；在大城市建立同城备份中心，中小城市可不建立备份中心，而采用紧急救援机制，在全国统一准备紧急救援设备。

八、支付系统建设运行的保障措施

（一）建立支付管理信息系统，对公共数据信息的集中控制和管理。设计的支付管理信息系统作为支付系统的辅助系统，能够对支付系统运行的时间、查询查复和业务撤销退回的登记情况、小额轧差的时间和次数、行名行号等公共数据信息进行集中控制和管理。行名行号作为支付系统的重要基础数据，通过支付管理信息系统建立行名行号数据库，使新旧行号对照、确定支付系统的间接参与者与直接参与者行号的对应关系和行号变更的生效日期，实行统一下载，统一维护，统一管理。通过上述措施，保障支付系统的稳定运行和支付业务的不错不乱。

（二）建立转换中心，实现电子联行系统向支付系统的平滑过渡。设计的支付系统与目前运行的电子联行在功能、作法和业务处理上均有较大差别，但在支付系统的建设推广中，为保证两个系统之间相互通汇，实现电子联行系统向支付系统的平滑过渡，要在支付系统全国处理中心与电子联行主站之间开发转换接口，实现电子联行系统与支付系统处理的业务信息相互转换。

（三）开发各相关系统的接口软件，保证系统的相互连接。现代化支付系统只建设到地市级（含）以上城市，不再延伸到各银行的营业网点。中国人民银行和各商业银行的县级机构不直接与支付系统城市处理中心连接。支付系统所到城市覆盖范围内的人民银行县支行不再办理县级商业银行和农村信用联社的支付业务。人民银行县支行的自身支付业务通过地市中心支行的会计集中核算系统县级工作站处理；各商业银行县支行的支付业务由其管辖行处理。

九、现代化支付系统的进展情况

根据中国现代化支付系统建设实施计划，通过各单位的共同努力，大额支付系统编码工作已基本完成；各银行也在进行相关业务系统与大额支付系统的接口技术开发；应用软件第三方技术测试单位已经展开测试，现代化支付系统建设取得了较大进展。

（一）经过前期的艰苦努力，现已完成大额支付系统详细设计和各个功能模块的编码工作，并准备测试环境对各功能模块进行集成测试。中国人民银行派驻的业务跟踪组全程跟踪软件开发，并及时对开发测试中的有关业务问题予以解决。

（二）根据支付系统业务需求以及有关会议意见，应用软件开发单位拟定了支付系统与各相关业务系统的接口标准。同步开发相关业务系统及其与支付系统的接口，中国人民银行对有关接口方案审定后，及时印发了中国现代化支付系统相关业务系统接口方案和支付系统工程及接口软件开发工作时间进度表。

（三）为确保支付系统应用软件的开发质量，中国人民银行决定支付系统应用软件的技术测试由独立的第三方承担。经过组织技术专家论证和商务谈判，确定了信息产业部第十五研究所为支付系统应用软件第三方技术测试单位。近期，支付系统应用软件第三方技术测试工作已正式启动。

（四）支付系统建设下一步主要工作任务。研究制定现代化支付系统业务规章制度和运行管理规定；研究拟定业务测试方案和具体案例；组织大额支付系统业务测试；与各商业银行研究落实商业银行与支付系统连接的具体方式，协调各系统与支付系统接口软件的开发；做好支付系统业务测试和试运行环境的各项准备；组织支付系统业务和技术培训。通过各单位精诚协作，争取2002年7月1日在北京、武汉开通大额支付系统；力争在3年内，将支付系统推广到全国所有地市级城市。

（潘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