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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9年中国资金流量分析】

1999年，我国以扩大内需为主要内容的宏观经济政策成效显著。伴随经济适度增长和运行质量改善，全社会资金流动特点表现为：资金融通总量增加，资金在国民经济各机构部门间流动有所变化，资本外流得以缓解，引进外资增幅较大。

一、1999年国民经济资金流动的基本情况

1999年全社会资金融通总量增加。资金在国民经济各机构部门间流动基本情况为：非金融企业(以下简称企业部门)、政府和金融部门非金融企业部门(简称企业部门)：由所有从事非金融生产活动，并以赢利为目的的常住独立核算的法人企业单位组成。政府部门：由中央政府、各级地方政府和社会保险基金组成。该部门为公共和个人消费提供非赢利性产出，并承担对国民收入和财富进行再分配的职责。金融部门：由中央银行、银行及其他金融机构组成。该部门提供含保险在内的金融服务。仍为资金净融入部门，但企业、政府部门融入资金减少，金融部门融入资金增加；住户部门住户部门：由城镇住户和农村住户构成，其中含个体经营户。该部门的基本单位是家庭。住户部门主要从事最终消费活动及以自我使用为目的的生产活动，也从事少量的以赢利为目的的生产活动。仍为资金净融出部门，但融出资金减少，融入资金增加；国外部门国外部门：由非居民构成。仍为资金净融入部门，即国内资金净流出，但外流量减少。

1999年全社会资金融通总量为41169亿元文章中数据，除特别说明外，均指流量数据，即为当年的净增量。文章中数据，除特别说明外，均扣除了1998年财政发行的2700亿元特别国债补充国有银行资本金的影响。，较上年增加8717亿元，增长27%，改变了1997、1998连续两年下滑的局面。其中：国内部门融入资金37424亿元，较上年增加8935亿元，增长31%。

1999年国内非金融机构部门国内非金融机构部门：包括住户部门、国内非金融企业部门和政府部门。资金融入量为17496亿元，较上年增加1007亿元，增长6%。其中，企业部门和政府部门的资金总量为16180亿元，占整个国内非金融机构部门资金融通量的92%，比上年下降3个百分点；流入住户部门的资金大量增加，全年达1316亿元，占整个国内非金融机构部门资金融通量的8%，比上年上升3个百分点。企业和政府部门融入资金来源为：(1)国内金融机构提供资金10592亿元，占企业和政府部门融资量的65%。其中以贷款方式提供资金9418亿元，占58%；以购买债券及投资的方式提供资金1174亿元，占7%；(2)住户部门提供资金2657亿元，占企业和政府部门融资量的15%。其中以购买债券的方式提供资金1695亿元，占10%；以购买股票的方式提供资金875亿元，占5%；(3)国外部门提供资金4292亿元(不含国际收支错误与遗漏资金流出1361亿元)，占企业和政府部门融资量的27%；其中以直接投资的方式提供资金3208亿元，以其他对外投资的方式(即除直接投资外的其他对外投资)提供资金1084亿元。详细情况见表1，表2。

与1998年相比，1999年社会金融资金流动的主要特点体现为：

第一，政府部门融入资金比上年明显增加，充分体现了1999年国家继续实施积极财政政策的效果。1999年政府部门共融入资金3096亿元，比上年增加992亿元，增长47%。其中，以债券形式从金融机构融入资金1237亿元，比上年增加404亿元，增长48%，金融机构继续以购买国债的方式支持政府实施积极财政政策。

第二，国内非金融机构部门的融资仍以间接融资为主要渠道，但直接融资比重明显增加。1999年国内非金融机构部门以贷款方式从国内金融机构融入资金10734亿元，占其总融资量的61%；以本币债券方式净融入资金2869亿元，占其总融资量的16%；以购买股票方式融入资金875亿元，占其总融资量的5%，与上年持平。扣除1998年财政发行的2700亿元特别国债补充国有银行资本金的影响，1999年国内非金融机构部门以贷款方式融入资金的比重，比1998年下降了7个百分点；以本币债券和股票方式净融入资金比重比1998年上升了2个百分点。这表明，随着金融市场的不断发展和完善，间接融资的比重下降，直接融资比重明显增加，但是银行贷款方式目前仍是国内非金融机构部门的主要融资渠道。

第三，国内非金融机构部门的资金融通总量增加。1999年国内非金融机构部门资金融通总量比1998年增长6%。主要原因是受积极财政政策的引导和国内经济环境的改善，以证券和其他对外投资方式融入的资金大量增加。全年国内非金融机构部门以证券方式从国内融入资金达3744亿元，比1998年增长24%，其中以债券方式从国内融入的资金比1998年增长28%，以股票方式从国内融入的资金比1998年增长14%；以其他对外投资方式融入资金1084亿元，而1998年则为-11亿元。

第四，住户部门以购买国债、企业债、股票形式净提供的资金2491亿元，占企业和政府部门融资量的15%，比上年上升了4个百分点。这表明居民受一系列金融宏观调控政策的影响，投资于股票和债券的积极性明显提高。

国内非金融机构部门的资金来源表

表1

| 1998年 | 1999年
增量(亿元) | 比重(%) | 增量(亿元) | 增长率(%) | 比重(%)
从国内融入 | 14250 | 86 | 14565 | 2 | 83
以贷款方式融入 | 11259 | 68 | 10734 | -5 | 61
以购买债券方式融入 | 2249 | 14 | 2869 | 28 | 16
以购买股票方式融入 | 766 | 5 | 875 | 14 | 5
以保险准备金方式融入 | -24 | -0 | 87 |  | 0
从国外融入(不含BOP误差) | 3611 | 22 | 4292 | 19 | 25
以直接投资方式融入 | 3622 | 22 | 3208 | -11 | 18
以其他对外投资方式融入 | -11 | -0 | 1084 |  | 6
BOP错误与遗漏方式融入 | -1372 | -8 | -1361 | -1 | -8
国内非金融机构部门总融资量 | 16489 | 100 | 17496 | 6 | 100

注：(1)债券及国内非金融机构部门总融资量数据中不含社会保障基金购买的国债。
(2)数据中扣除了1998年财政发行的2700亿元特别国债。

企业、政府部门的资金来源表

表2

| 1998年 | 1999年
| 增量(亿元) | 比重(%) | 增量(亿元) | 比重(%)
从国内金融机构融入 | 11254 | 72 | 10592 | 65
以贷款方式融入 | 10419 | 67 | 9418 | 58
以购买债券及投资方式融入 | 835 | 5 | 1174 | 7
从住户部门融入 | 2156 | 14 | 2657 | 16
以购买债券方式融入 | 1414 | 9 | 1695 | 10
以购买股票方式融入 | 766 | 5 | 875 | 5
以保险准备金方式融入 | -24 | 0 | 87 | 1
从国外部门融入(不含BOP误差) | 3611 | 23 | 4292 | 27
以直接投资方式融入 | 3622 | 23 | 3208 | 20
以其他对外投资方式融入 | -11 | 0 | 1084 | 7
BOP错误与遗漏方式融入 | -1372 | -9 | -1361 | -8
企业和政府部门总融资量 | 15648 | 100 | 16180 | 100

注：(1)债券及企业、政府部门总融资量数据中不含社会保障基金购买的国债。
(2)数据中扣除了1998年财政发行的2700亿元特别国债。

第五，国外向国内非金融机构部门提供的资金数量大幅增加，由1998年的3611亿元增加到4292亿元，增长19%，占国内非金融机构部门资金融通量的比重由22%升至25%。从结构上看，直接投资占国内非金融机构部门资金融通量的比重与上年基本持平，但以其他对外投资等方式引进的外资大量增加，其中主要是以贸易信贷方式融入的资金大量增加。

二、国民经济各机构部门资金流动状况

(一)住户部门。

1999年住户部门净金融投资为10898亿元，较上年减少6%；占全社会融资量的26%，较上年下降5个百分点；占GDP的比重为13.3%，较上年下降1.3个百分点，表明住户部门的净金融投资与国民收入的关系较为稳定。

1999年住户部门金融资产总流量为12214亿元，较上年减少251亿元，同比下降2%。其中存款类资产7280亿元，占金融资产总量60%，较上年下降17个百分点；存款类资产流量较上年减少1977亿元，下降21%。证券保险类资产3063亿元，占金融资产总量25%，较上年增加586亿元，增长24%。存款类资产减少和证券保险类资产增加，主要受七次降息、征收利息税和证券市场交易活跃等因素的影响，是利率政策发挥调节作用进一步显现的结果。

1999年住户部门融入资金大幅增加，达1316亿元，较1998年增长57%。住户部门融入资金主要来自银行贷款，增加的主要因素是住户部门的长期住房消费贷款增加较快。全年住户部门住房消费贷款流量为1018亿元，是1998年的3.2倍。

(二)企业部门。

1999年企业部门净融入资金6419亿元，比上年减少2028亿元，下降24%；占GDP的比例由上年的11%下降为7.5%，企业净融入资金呈下降局面，反映出1999年企业投资需求明显不足。

1999年企业从住户、金融机构和国外融入资金总额达13084亿元，比上年减少459亿元，下降4%。其中：银行贷款9140亿元，占筹资额的67%，较上年下降了8个百分点，贷款额较上年下降了1008亿元，下降10%；引进外资(不含境外机构贷款和发行股票筹资)4277亿元，比上年增加了387亿元，增长10%，引资额占企业筹资额32%，比上年上升了3个百分点。值得注意的是，1999年由延期付款造成以贸易信贷方式相应流入国内的资金为1098亿元。企业进口延期付款大量增加的重要原因，一是由于国家加大了对外贸企业走私和逃套汇的打击力度，减少了资金的非正常流出；二是由于外贸企业以进口名义从银行购汇后，延迟对进口货物的付汇，在境内持有外汇。企业筹资另一个重要渠道是发行股票筹资(含境外发行股票筹资)，1999年企业部门股票筹资926亿元，比上年多筹91亿元，占企业部门资金来源的比重为7%，较上年上升1个百分点。

1999年，企业金融资产增加6666亿元，较上年多增加1569元，使1998年企业金融资产下滑的局面得到抑制。其中，流动性较强的金融资产(含通货和活期存款)达3977亿元，比上年减少1123亿元，占企业金融资产增量的60%，较上年下降了4个百分点；企业的其他国内债权流量(含定期存款、外汇存款、其他存款、保险等)达1684亿元，较上年增加999亿元，占其金融资产增量的25%，较上年上升了12个百分点；对外债权(含我国在外直接投资及其他对外债权)2132亿元，比上年减少920亿元，占其金融资产增量的32%，较上年下降了28个百分点。

(三)政府部门。

1999年政府部门净融入资金2190亿元，比上年多融入资金1394亿元，是上年的2.8倍，政府部门净融入资金占全社会融资量的5%，较上年上升了2个百分点，是自1993年有正式资金流量核算记录以来的最高值，充分体现了国家实施积极财政政策的效果。

1999年新发行国债4015亿元，比1998年增加207亿元。其中向金融机构发行2322亿元，向社会发行1693亿元。扣除当年兑付的国债，1999年政府部门国债净增加2776亿元，比上年多增加558亿元；住户部门、金融机构以及社会保险基金持有的国债余额增量分别为1531亿元、1237亿元以及8亿元。年末国内债务余额达10542亿元(不含1998年政府发行的2700亿特别国债)，占GDP的比重为12.8%，比1998年上升3个百分点。

(四)金融机构部门。

1999年金融机构部门净融入资金991亿元，扣除1998年财政发行的2700亿元特别国债补充国有商业银行资本金影响，较上年增加966亿元。

1.中央银行。

1999年央行的负债存量大幅上升了3860亿元，主要原因是为应对计算机2000年问题，年末现金发行大幅增加，全年共发行货币3004亿元，比上年增加了1912亿元，是1998年的2.8倍。此外，虽然1999年央行再次下调法定存款准备金率和降低准备金存款利率，但各商业银行出于规避风险等原因考虑，在央行的准备金存款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347亿元。

在资金运用方面，全年央行利用各种货币政策工具适度增加货币供应量，以支持经济发展。当年央行对金融机构再贷款增加419亿元，公开市场操作增加1920亿元，持有的储备资产及其他外汇资产增加1177亿元，全年央行资产运用规模为3679亿元。

2.存款货币机构。

存款货币机构是国民经济资金流动的中介机构。1999年，存款货币机构从其他机构部门筹资15536亿元，比上年增长22%。其中，通过存款筹资13057亿元，占全部资金筹集量的84%，比1998年下降了29个百分点；通过发行政策性金融债券筹资1328亿元，占筹资总量的9%，下降了4个百分点；存款货币机构对外债务存量继续减少，当年减少464亿元。

1999年，存款货币机构对其他机构部门的资金运用总量为14805亿元，比上年增长30%。其中，贷款规模继续减少，存量增长速度放慢，全年贷款流量为10967亿元，与1998年相比减少492亿元，占其全部资金运用的74%，下降了26个百分点；持有证券流量2699亿元，较1998年增加1250亿元，占其全部资金运用总量的18%，上升了5个百分点。需注意的是，1999年存款货币机构持有的国外存款大量减少，而持有的国外债券大量增加。全年持有国外存款存量减少1099亿元，比上年多下降1046亿元，而持有国外债券存量增加880亿元，比上年多增加562亿元。表明存款货币机构持有的国外资产结构发生变化，即减少了在国外存款资产的数量，增加了国外债券资产的持有量。

存款货币机构全年净融入资金731亿元，资金缺口比上年减少548亿元。

3.保险公司。

1999年保险公司融入资金523亿元，较上年增加200亿元，增长62%。其中，以保险准备金方式融入512亿元，占其部门总融资量的98%，比上年下降了6个百分点；从其他金融机构拆入11亿元，占其部门总融资量的2%，与上年持平；以存款方式融入的资金减少23亿元；以其他方式(如应付款)融入资金23亿元，占融资量的4%，比上年上升了7个百分点。

1999年保险公司金融资产增量为443亿元，比上年增长53%。其中，在其他金融机构存款148亿元，较1998年增加72亿元，占资产的33%，比重上升7个百分点；对保户贷款52亿元，与1998年相比增加61亿元，占总资产的12%，比重上升15个百分点；持有证券余额增加了234亿元，与1998年相比增加了102亿元，占其部门总资产的53%，比重提高了7个百分点。保险机构部门全年净融入资金80亿元，比上年增加46亿元，保险机构的资金缺口进一步扩大。

(五)国外。

1999年国际收支金融账户扭转了1998年出现的逆差局面，实现顺差635亿元。

1999年外商来华直接投资规模为3208亿元，较上年下降了11%；我国对外直接投资147亿元，较上年下降了33%。以直接投资方式流入资金3061亿元。国外直接投资下降的主要原因是：(1)国内需求不足、物价连续负增长、企业效益下滑等因素，影响了外商投资的积极性；(2)欧美等发达国家之间大规模的跨国并购，使流入发展中国家的资金相对减少；(3)美国经济的持续增长和股市高涨，分流了国外到中国投资的资金。

1999年我国对外证券投资大幅增加，由上年的317亿元，增加到872亿元，增幅达1.8倍，其中主要是我国金融机构对外证券投资规模增长较快。

1999年导致国际收支金融账户由上年逆差转为顺差的主要原因是，贸易信贷的巨额逆差得到抑制，由1998年的1829亿元，下降到798亿元，下降了56%。巨额贸易信贷逆差得以下降的主要原因是，国家加大对企业走私和逃套汇的打击力度，使资金的非正常流出大量减少。1999年以储备资产增加方式流出资金704亿元，若把储备增加也视为资本外流(储备资产增加只有通过资金流出境外进行投资才能实现)，并将国际收支错误与遗漏项的1361亿元看作是国内资本的外流，全年资金净外流量为1298亿元，比1998年少流出1061亿元，下降了45%。

(中国人民银行统计司金融统计二处)